張璐
張璐(1617-約1699年),字路玉,晚號石頑老人。明末清初江南長洲(今江蘇蘇州)人。張氏醫術享譽當世,時人譽為「國手」,為清初著名醫家、溫補學派代表人物之一,與喻昌、吳謙並稱為「清初醫學三大家」[1][2]。
| Zhāng Lù 張璐 醫家 | |
|---|---|
| 基本信息 | |
| 姓 | 張 |
| 名 | 璐 |
| 字 | 路玉 |
| 號 | 石頑老人 |
| 性別 | 男 |
| 時代 | 清代 |
| 民族 | 漢 |
| 籍貫 | 江南長洲(今江蘇蘇州) |
| 出生 | 1617年 |
| 逝世 | 約1699年 |
| 職業 | 醫家 |
| 兒女 | 張登、張倬、張以柔、張鈞 |
| 學術信息 | |
| 學派 | 溫補學派 |
| 成就 | 清初著名醫家,溫補學派代表人物,與喻昌、吳謙並稱清初醫學三大家;匯通諸家,撰《張氏醫通》等多部醫籍 |
| 著作 | 《傷寒纘論》、《傷寒緒論》、《張氏醫通》、《本經逢原》、《診宗三昧》、《千金方衍義》 |
生平
張璐出身吳縣書香世家,其祖父張少峰曾於明代出仕。
張氏年少穎悟,博覽儒學,詩文宗法晚唐,原本志於科舉、謀求仕途。適逢明末時局動盪,戰亂頻仍,張氏自嘆「生遭世變,瑣尾流離」,自認缺乏經世濟時之才,於是棄絕舉業,潛心性命之學,隱居洞庭山中十餘年,精研醫籍,以讀書著述自遣。
順治十六年(1659),中原局勢漸趨安定,張氏回歸故里,正式以行醫為業。數十年診務之中,他診療務求參酌古今醫論,結合臨證獨立思考。日積月累,辨證、脈診功底日趨精深,能夠精準判察病機、決斷預後,醫名遠播,被時人尊為「國手」。
在醫界交往之中,張璐反對同行相互攻訐、秘守醫術,提倡同道彼此切磋研討,認為交流可以「互資相長,切磨相向」。其人胸襟坦蕩、不執門戶偏見,加之醫術精湛,深受江南醫林敬重。當時常有久治不愈的病患輾轉延請張氏會診,其中較知名者如兒科醫者汪五符一案,眾醫論治相持不下,最終採信張璐方案一劑取效,為時人廣為稱道。[2]
年屆五十之後,張氏學驗充盈,逐步將重心轉向著書立說。康熙丁未(1667),完成《傷寒纘論》《傷寒緒論》。此後陸續撰成《診宗三昧》《張氏醫通》等重要著作。
張氏亦重視醫學傳承,着力培育後輩,除去私淑、再傳弟子,可考門人即有十餘人。[2]及至古稀之年,行動不便,仍然端坐授徒,答疑解惑,誨人不倦。
康熙戊辰(1698)十一月,八十二歲的張璐為畢生最後一部專著《千金方衍義》撰寫自序,此後不久辭世。
親屬
張璐弟二人:張汝珣、張曾余。張汝珣於康熙三十二年(1693)為《張氏醫通》作序;張曾余熟通醫理,其妻鄭氏出身世傳女科世家。可見張氏宗族之內多有業儒兼通醫術之人,具備濃厚家學氛圍。
其妻顧氏;內兄顧九玉、內弟顧元叔,《張氏醫通》收錄張氏為二人施治醫案[3];內侄顧惠吉亦行醫,曾借閱張氏《痘疹》抄本不慎遺失,令張氏深感惋惜。
- 長子張登,字誕先,工醫,著《傷寒舌鑒》;
- 次子張倬,字飛疇,著《傷寒兼證析義》,補輯《張氏醫通》散佚之《目科治例》;兄弟二人共同參訂《傷寒纘論》《傷寒緒論》;
- 三子張以柔,字安世,監生,通醫道,撰《痘學心傳》。康熙四十年(1701),康熙南巡,張以柔進獻其父遺著,獲朝廷肯定,詔令內府校勘,藏於南薰殿;
- 四子張鈞,字遜言,名列《張氏醫通》參訂名錄。
侄子張大受(字日容,號匠門先生),康熙四十八年進士,康熙三十九年為《張氏醫通》作序。
學術思想
張璐學術遠宗《內經》《傷寒》,近承薛己、張介賓溫補一脈,同時博採歷代諸家之長,不固守一家之言,形成理論與臨床並重的學術體系。
傷寒學術觀點
張氏推崇張仲景《傷寒論》,不滿意後世部分醫家割裂條文、偏執一家註解,撰《傷寒纘論》《傷寒緒論》重新梳理六經辨證。他主張傷寒與雜病治法互通,反對嚴格劃分傷寒、溫病壁壘,重視脈證合參,對諸多疑似證、壞病、復病提出獨到辨析,同時吸納喻嘉言等前人見解,完善內傷兼外感的論治思路。[1]
雜病與溫補論治
繼承溫補學派重視脾腎的核心思想,強調人身陽氣為本,擅長虛損諸病調治。臨證區分陰陽虛實,慎用苦寒攻伐;對於血證、中風、虛勞、痰飲、泄瀉等內傷常見病系統整理治法方藥。《張氏醫通》博採自漢唐至明清一百三十餘種醫籍,分門別類匯編病證方藥,同時大量附入自家臨證心得與驗案,堪稱清初綜合性內科臨證全書。[1]
脈診研究
《診宗三昧》為明清重要脈學專著。張璐摒棄部分玄虛脈論,主張脈理貼合臨床,強調脈須與證、時、地結合,反對單憑脈象斷病,規範常見脈象辨析,糾正不少相沿訛誤,對後世脈診普及影響深遠。[1]
本草研究特色
《本經逢原》以《神農本草經》為根基,不拘泥古訓,結合明清臨床實際闡發藥物效用;注重區分藥材炮製、品種差異,強調方藥必須貼合臨證,裁汰脫離實用的空泛論述,是臨床實用性極強的本草著作。[1]
《千金方》闡發
晚年所作《千金方衍義》,逐條疏解孫思邈《備急千金要方》,結合溫補學說重新詮釋古方方義,辨析古今用藥變遷,彌補前代注家之不足,為研究唐方重要參考資料[4]。
傳承脈絡
張璐醫學傳承分為家傳與門人兩支。家傳以二子張登、張倬最為突出,二人延續其父傷寒、舌診、雜病研究,各自成書,使張氏學說一脈延續。眾多門人、私淑者散落江南各地。 雍正之後,江南醫界學風由推崇周慎齋逐漸轉向宗法張路玉[2],張氏方藥與辨證思路廣泛流傳;晚清、近代江南內科醫家多參考《張氏醫通》。
史料爭議
學界針對張璐存在兩大爭議:卒年、籍貫。
- 卒年考證
現存原始史料並無精確卒日,近現代各家說法不一:
- 卒於1698年:見於楊銘鼎《中國歷代名醫及其著述簡表》;
- 卒於1700年:見於《中醫大辭典·醫史文獻分冊》《三百種醫籍錄》[5]、俞志高《吳中名醫錄》[6][7];
- 卒於1701年:見於吳考槃《江蘇醫人,江蘇醫著》;
- 卒於1698—1705年區間:余瀛鰲《清初名醫張璐生平及著作》持此觀點[8]。
據《千金方衍義》康熙戊辰(1698)十一月自序,張氏時年八十二,尚能撰文;而張大受康熙三十八年己卯(1699)冬為《張氏醫通》作序,文中已稱「先伯父石頑先生」。據此推斷,張氏卒年應介於1698年十一月至1699年十一月之間,故通行表述記作「約1699年」。
- 籍貫分歧
張氏一族祖籍崑山,後遷居長洲。 持「長洲人」依據:《清史稿》《蘇州府志》《吳縣誌》等地方志記載;其子張以柔進書疏文自稱「江南蘇州府長洲縣監生」;親屬張大受居於長洲相門(匠門),伯侄比鄰而居,相互印證。 持「吳江人」依據:《四庫全書總目提要》、《中國醫籍考》、任應秋《中醫各家學說》等文獻[9]。 現代部分醫史考證認為「吳江」一說屬於後世傳抄訛誤,但兩種說法在學界長期並存,研究引用時宜加以辨析[10]。
歷史影響
張璐窮盡一生鑽研醫學,到老筆耕不輟,著作體系宏大,是明末清初醫學承前啟後的關鍵人物。 《慎齋遺書提要》記載:「自明以來,江南言醫者,類宗周慎齋……雍正以後,變而宗張路玉。」可見張氏學說深刻改變江南內科醫學風氣。
《張氏醫通》成書不久即傳入日本,廣受漢方醫重視。江戶時期日本漢醫評曰:「張璐玉者,清之名家,網羅群書,精窮奧蘊,分症辨脈,研究古今之方,名曰『醫通』,可謂方法大備矣。」[11]張氏學術不僅影響國內清代、近代中醫,同時在海外漢方醫學發展過程中占有一席之地。近現代中醫各家學說、內科臨床研究仍頻繁引用張氏醫論與方劑。
著作
| 書名 | 成書年代 | 卷數 | 簡要說明與存世情況 |
|---|---|---|---|
| 《傷寒纘論》 | 1667年 | 二卷 | 梳理六經辨證,闡發《傷寒論》臨證思路,存世多種刻本 |
| 《傷寒緒論》 | 1667年 | 二卷 | 補充傷寒疑似證、兼變證論治,常與《傷寒纘論》合刊 |
| 《診宗三昧》 | 1689年 | 一卷 | 溫補學派代表性脈學專著,重在指導臨床辨脈 |
| 《張氏醫通》 | 1695年 | 十六卷 | 張氏代表綜合性醫書,收載病證、方藥、大量自家驗案,傳世版本眾多 |
| 《本經逢原》 | 1695年 | 四卷 | 結合臨床闡發本草功用,明清重要臨床本草文獻 |
| 《千金方衍義》 | 1698年 | 三十卷 | 晚年力作,逐條衍釋《備急千金要方》方義,古方研究重要典籍 |
參見
參考資料
- ↑ 1.0 1.1 1.2 1.3 1.4 張明慶,李劉坤.張璐醫學全書[M].北京:中國中醫藥出版社,1999:1037.
- ↑ 2.0 2.1 2.2 2.3 金鈺鎖.清儒張璐研究[D].武漢:華中師範大學,2014.
- ↑ [清]張璐.張氏醫通[M].上海: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,1963.
- ↑ [清]張璐.千金方衍義[M].北京:中國中醫藥出版社,2011.
- ↑ 賈維誠.三百種醫籍錄[M].哈爾濱:黑龍江科學技術出版社,1982.
- ↑ 李經緯,鄧鐵濤.中醫大辭典·醫史文獻分冊[M].北京:人民衛生出版社,1981.
- ↑ 俞志高.吳中名醫錄[M].南京:江蘇古籍出版社,1993.
- ↑ 余瀛鰲,傅景華.清初名醫張璐生平及著作[J].中華醫史雜誌,1996(02):89-93.
- ↑ 任應秋.中醫各家學說[M].上海: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,1986.
- ↑ 金慶江.張璐的世籍與生平[J].南京中醫學院學報,1994(03):51-52.
- ↑ [日]加藤謙齋.張氏醫通纂要[M].安永五年(1776)和刻本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