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武湯
外觀
真武湯:《傷寒論》
| 異 名 | 玄武湯(《千金》卷九)、固陽湯(《易簡方》)。 |
| 組 成 | 茯苓、芍藥、生薑各三兩,切,白朮二兩,附子一枚,炮,去皮,破八片 |
| 用 法 | 以水八升,煮取三升,去滓,溫服七合,每日三次。 |
| 功 用 | ①《註解傷寒論》:益陽氣,散寒濕。 ②《醫方集解》:散寒利水,濟火而利水。 |
| 主 治 | 脾腎陽虛,水氣內停,小便不利,四肢沉重疼痛,腹痛下利,或肢體浮腫,苔白不渴,脈沉;太陽病誤汗不解,發熱,心下悸,頭眩,身瞤動 。①《傷寒論》:太陽病發汗,汗出不解,其人仍發熱,心下悸,頭眩,身瞤動,振振欲擇地者;少陰病腹痛,小便不利,四肢沉重疼痛,自下利者,此為有水氣,其人或咳,或小便利,或下利,或嘔者。 ②《醫方類聚》引《易簡方》:虛勞之人,憎寒壯熱,咳嗽下利。 ③《普濟方》引《直指》:治少陰腎證,水飲與里寒合而作嗽,腹痛下利。 |
| 加 減 | 若咳者,加五味子半斤,細辛一兩,乾薑一兩;若小便利者,去茯苓;若下利者,去芍藥,加乾薑二兩;若嘔者,去附子,加生薑,足前為半斤。 |
| 宜 忌 | ①《外台》:忌酢、豬肉、桃、李、雀肉。 ②《醫門法律》:暴病之嘔即用真武尚不相當。 |
| 方論選錄 | ①《註解傷寒論》:脾惡濕,甘先入脾,茯苓、白朮之甘,以益脾逐水。寒淫所勝,平以辛熱,濕淫所勝,佐以酸平,附子、芍藥、生薑之酸辛,以溫經散濕。 ②《金鑒》:小青龍湯治表不解有水氣,中外皆寒實之病也;真武湯治表已解有水氣,中外皆寒虛之病也。真武者,北方司水之神也,以之名湯者,賴以鎮水之義也。夫人一身制水者脾也,主水者腎也;腎為胃關,聚水而從其類者;倘腎中無陽,則脾之樞機雖運,而腎之關門不開,水雖欲行,孰為之主?故水無主制,泛溢妄行而有是證也。用附子之辛熱,壯腎之元陽,而水有所主矣;白朮之苦燥,建立中土,而水有所制矣;生薑之辛散,佐附子以補陽,溫中有散水之意;茯苓之淡滲,佐白朮以健土,制水之中有利水之道焉。而尤妙在芍藥酸斂,加於制水、主水藥中,一以瀉水,使子盜母虛,得免妄行之患;一以斂陽,使歸根於陰,更無飛越之虞。然下利減芍藥者,以其陽不外散也;加乾薑者,以其溫中勝寒也。水寒傷肺則咳,加細辛、乾薑者,散水寒也。加五味子者,收肺氣也。小便利者去茯苓,以其雖寒而水不能停也。嘔者,去附子倍生薑,以其病非下焦,水停於胃也。所以不須溫腎以行水,只當溫胃以散水,佐生薑者,功能止嘔也。 ③《內台方議》:用茯苓為君,白朮為臣,二者入脾走腎,逐水祛濕;以芍藥為佐,而益脾氣;以附子、生薑之辛為使,溫經散寒也。 ④《寒溫條辨》:白朮,茯苓補土利水之物也,可以伐腎而療心悸;附子、生薑回陽益衛之物也,可以壯火而制虛邪;白芍酸以收陰,用白芍者,以小便不利,則知其人不但真陽不足,真陰亦已虧矣,若不用白芍,以固護其陰,豈能用附子之雄悍乎! |
| 臨床報道 | ①水腫:《中醫雜誌》(1965,(7):39)魏某某,男,59歲。於1963年7月診治。患者初病時,因頭面及下肢午後浮腫,曾服中西藥兩月余仍未見效,病日增重,而來就診。現症:全身除胸腹及手心未腫之外,均浮腫,按之凹陷不起,小便稀少,飲食不進,口雖渴,但不飲,神倦體寒,着衣被而不暖,面色灰黯無華,舌苔黑而滑潤,舌質紅色嬌艷,脈浮大無根,此乃真陽衰極,土不制水所致。擬方:炮附子60克,白朮24克,白芍24克,茯苓24克,潞黨參60克,玉桂6克,炙甘草24克,生薑30克,水煎三次,頭煎一次頓服,二三煎不論次數,頻頻飲服,一日盡一劑。上藥連進三劑,浮腫已消退十之六七,查其苔己不黑,脈不浮而反沉,此乃虛焰漸衰,正氣漸復之佳象,上方附片,黨參、玉桂、生薑量減半,續服四劑而愈。喘證:《哈爾濱中醫》(1965,(2):53)王某某,女,61歲,患者有慢性咳喘病史,逢寒病作。時值秋末冬初,其病發作,喘息抬肩,動則喘息更甚,伴有咳嗽,吐痰色白,痰稀量多,形瘦神急,時而汗出。觀其面有微絳,舌苔薄白,脈沉弱無力,投二陳、青龍皆不收效,後服白果定喘湯,但只能緩解,不能根除,停藥病仍發,百醫不效。余診之曰:此仍腎中真陽不足,水寒射肺也。痰生於飲,治痰必驅其飲。處方:真武湯重用茯苓60克,加乾薑6克,細辛24克,服一劑知,二劑病大減。複診:咳喘已平,吐白痰仍多,納食不佳。前方加五味子6克,白朮9克,三劑而痊癒。大汗亡陽:《新醫藥雜誌》(1979,(12):17)張某某,男,34歲。1963年8月17日就診。素體虛弱,外感風寒,服解表藥後高熱退,但午後潮熱不退,繼服辛涼解表之劑,則發熱漸高,持續不退,又投涼藥瀉下,則大汗不止,諸法救之無效,抬來我院診治。症見形體消瘦,精神萎靡,汗出如雨,擔架衣被浸濕,低熱仍不退,筋脈拘急,眩暈不能站立,二便均無,四肢厥冷,脈沉細。此表陽不固,虛陽外越,治宜溫陽固表。處方:炮附片(先煎)、白芍、白朮、茯苓、生薑各30克,大劑頻頻飲之,汗出稍止而神氣復,繼服上方7劑,發熱亦隨之而愈。痙病:《傷寒解惑論》張某某,女,47歲,1976年4月28日初診。患者於產後40天,始覺兩臂振顫,以後逐漸加重,發展至全身不自主震顫,已兩個半月,陣發性加劇,影響睡眠及進食,病人就診時亦不能穩坐片刻,並伴有舌顫,言語不利,憋氣,以長息為快,食慾差,舌質尖部略紅,左側有瘀斑,舌苔白,兩手脈俱沉滑弱。治宜溫陽鎮水,真武湯加味:茯苓30克,白朮24克,制附子12克,白芍15克,生薑12克,桂枝9克,半夏12克,生龍牡各30克,炙甘草6克。水煎服二劑。4月30日複診:患者自述,29日晨8時服第一劑藥,至當日下午6時許,顫動基本停止,腹內鳴響,當晚又進第二劑,顫動停止,晚上睡眠明顯好轉,僅有時自覺頭有陣陣轟鳴,上方白芍藥改用30克,加鈎藤12克,磁石30克,再服三劑,以鞏固療效。 |
| 備 考 | 本方改為丸劑,名「真武丸」(見中國醫學大辭典)。 |
| 方 源 | 《傷寒論》 |